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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书写李娜 还请借鉴《黄金时代》   

2014-10-31 22:47: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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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刘耿

一部李娜自传体的电影正在筹备当中。这注定是一场艰难的写作。

最大的难,不是在活人的身上盖棺定论,而是出自题材本身。李娜素以体制出逃者的形象立于世,即便功成名就之后,也是一个体制的不合作者,甚至连领导硬塞给她的80万奖金也不知笑纳,这很难得,体制外的宋江们最终还是走进了体制,条条大道通罗马,罗马就是“体制”,体制外的条条大道只是通向体制的方法论,一切的反体制都是为了做大而被招安。李娜至少迄今看来仍是个彻底的自由派。

那么,问题来了。电影作为主流阵地,李娜这条斜脉,要汇入它,是独立的终结还是仍能保持泾渭分明,清浊同流一河互不相融。这不取决于小股的支流,大股东说了算。

毫无尊严的训练被强迫注射激素,这能拍吗?全运领奖台被领导一记耳光猛掴,这能拍吗?发布会上直言“不代表中国”,这能拍吗?在主流宏伟的吞噬力中,这些问题甚至没有发问机会,打个旋儿就沉下去,渣滓禁止泛起。

所以,李安宁可去拍无数次搬上影院的拳王阿里,也不愿意来发掘矿工拳王熊朝忠的辛酸催泪故事。所以,李娜之前,中国还没有一部关于国内体坛名将的电影巨制。

李娜是好题材,这个题材之好,恰恰是体育成才体制之劣造就的,影片当中没有劣的关照,好就无从谈起,所以,书写李娜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一个矛盾的逻辑的起点上。

李娜的经纪人麦克斯?埃森巴德透露,电影定位于“要给全世界看”,这意味着还是要抓取普世与中国特色之间的最大公约数,这个公约数就是励志,对应于科比“知道每一天凌晨四点洛杉矶的样子”、对应于灯火通明的“凌晨四点的哈佛图书馆”,无非是多一位大武汉的凌晨四点的起早者,似乎这没有抓住李娜人生的重点。励志就是突破枷锁、克服苦难,李娜最大的枷锁是体制,于是,励志片最终也像鬼打墙一样回到了矛盾的原点。

据传,陈可辛执导该片的可能性很高,对于社会热点和热门人物,陈可辛有着很强的叙述能力和解读能力,但他遇到中国“合伙人”还行,遇到“单飞者”也无能为力。

许鞍华或许更适合,她的《黄金时代》给了我们启示。《黄金时代》开创了一种全新的叙事方式,称为“电影论文”比较妥帖,就是用写论文的方式来讲故事,论文是一种比较“科学”的对历史的处理方式,比如萧红和萧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分手,就在片中老实交代“这谁也不知道,这不清楚”,分别引用晚年的萧军、端木蕻良的说法,至少达到了形式上的客观。对于这种艰涩叙事,不爱的人,很是不爱,以至于能出现尿频等生理反应,喜爱的人,觉得耳目一新,但是,不管爱与不爱,它都站得住脚。再说,无论读书还是欣赏电影,一点都不费力,怎么会有进步?

如果用《黄金时代》的叙事方式来讲述李娜的故事,既给李娜发言机会,也给体制发言机会,让人了然,体制也有贡献,也有难言之处,或许是一个令各方都如释重负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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