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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来点儿专业主义起哄   

2014-05-30 08:12: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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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刘耿
  1980年代北京电影学院的专业人士是这样看电影的。
  “95%的片子会被起哄。”三四百人的放映厅,上面放着片子,下面一片敲椅子,跺地板。“但凡有烂俗套的手法、偷懒的桥段,一切都会引起大伙儿各种各样专业性的起哄。大家喊着‘摇摇摇’,‘变变变’,预告下一个陈旧的镜头。等到下一分钟,这镜头果然开始摇,大家就更开心了。”
  以上来自戴锦华的回忆,她管这个叫“专业起哄”。一次,她中途走出放映厅,发现正放映的影片导演站在门外,“浑身哆嗦,面无人色”。
  原来,那时候的观众这么可爱。大家设想中的理想主义年代的交流与对话应该是充满文艺腔的,真相竟是这么不留面子、现场直逼,而从受评判者角度,感受到的不是人身伤害,而是触及灵魂,激发着他弃山寨、要创新。
  在所有当场做评价的欣赏活动中,足球可能是最匮乏于“专业主义起哄”的,尽管号称懂球者的比例远高于观众中号称懂电影者。
  足球观众中的起哄者当然更多,他们走的是激情起哄的路线,电影观众中的专业起哄者走的是技术路线。路线上的分歧,决定了两类起哄者的样貌。
  激情当然是难被勒马的,经常被翻转成舌尖上的国骂“马勒”,同样是在1980年代,北影的观影者在欢乐地解构平庸导演的手笔,北京工人体育场的烦躁球迷解构了多辆大巴、小汽车甚至交通亭,酿成1985年的“黑色国足5·19”事件。
  作为足球专业主义代表,时任央视足球评论员的黄健翔,也未能用专业主义精神来为激情刹车,情绪不稳定地狂呼“格罗索立功了”,如今整整8年过去,声波犹在耳边回响,声音的冲击波甚至使黄健翔的人生改向。
  不过,从普世球迷的范围来看,大家并不在乎专业主义,而更注重激情宣泄。2010年世界杯的助威神器“呜呜祖拉”,单纯追求没有语词的高声贝,2014年巴西人又发明了升级版的“卡西罗拉”,同样只拼声贝。
  这种大声无言,确也与足球表演本身的特点有关。专业的观影者是盼望剧情、技法有转折、有创新的,若是落入俗套,他们便会专业主义起哄,你一喊“摇摇摇”,导演马上就摇给你看。看球赛时,专业人士是期待场上局面的发展朝着自己预设的路线进行,“射呀,你倒是快射呀!”你跺着脚,巴洛特利却突然放慢了脚步,镜头特写,一张思考人生的脸,向屏幕前的你投以萌蠢的目光。
  于是,以观众的期待为标准线,球员就可分成三类:按照期待发展,就是正常发挥;偏向了期待的下方,就成了“神经刀”;偏向了期待的上方,则是“神来之笔”。你现在想明白了2002年世界杯上罗纳尔迪尼奥罚英格兰门将希曼的那记任意球是传还是射了吗?
  所以,足球场上没有专业主义起哄,球员也有责任。不过,还是希望在即将揭幕的巴西世界杯上多来点儿专业主义的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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