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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锦赛的“通灵部队”  

2012-05-30 01:32: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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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刘耿

2012初夏,喜马拉雅山麓中Made In China的诺亚方舟该进入内部装修阶段了,动物们以盖过方舟子的高调较上一次登上方舟的时机提前出场。

这是一支将在欧锦赛上集中亮相的通灵部队,包括一只名叫弗雷德的宠物鼬、一只尼古拉斯的“草泥马”、一头名叫“巫师”的“真正的乌克兰猪”、一只名为“茜茜公主”腊肠犬、一只名叫玛格达莱纳的双头乌龟、还有大象Citta、驴子Katherine、鹦鹉Jacko……它们将在足彩部任临时工,负责预测。

在本身就是个大预言的2012,人们仍为每一个明天焦虑、为每一个下一场90分钟焦虑,搞得四爷很忙、杜甫很忙、干爹很忙、动物很忙——鸡飞狗跳地忙。

自从2010一只名叫保罗的章鱼在南非世界杯上一“乩”成名,动物预测便成为足球的一项亚文化被传承下来,可惜,保罗仍是一座无法被超越的“章鱼朗玛峰”。

它在14次进食中,13次站对了箱子,中国被抻长了的上下五千年历史上的“站对”概率堪与保罗相媲美的活体只有一个,还是人形:冯道历仕后唐、后晋(契丹)、后汉、后周四朝十君,拜相二十余年不倒,同样变换莫测,冷门叠出,官场的逻辑与球场的逻辑是一致的,站对了队才是王道。

章鱼保罗的灵魂在哪一个蟹壳里寄居?人们像寻访转世灵童一样去找保罗再世的幻形。不惜组建一支各怀绝技的动物义和团,以求增大押中概率。

它们有预测地震的天赋与机理,乌克兰猪确比,地震局的专家靠谱,可是与足球的勾连在哪里呢?当人类的智商受限,宁愿放弃仅有的智商,而寄望于龟壳上的裂纹、牛骨上的刻辞,动物的无意识拯救着人类的集体无意识。

有意识的则在利用着无意识的。保罗连同它的水缸被搬上了市场道路,90%的游客来了德国的奥博豪森水族馆之后,直接问“保罗在哪里”,然后直奔保罗而去;阴谋论者怀疑保罗不是预言,而是代言,赌球集团借着保罗之口洗白;解构主义者则借用保罗消解社会,抒发不满,“请保罗预测我的工资,左边是2万,右边是24万”、“在保罗的食物箱上贴两面国旗,一面是中国的,另一面还是中国的”……

动物的天使投资人紧跟着出现了,乌克兰的城管部门就是其一,对一头“真正的乌克兰猪”投入前期宣传费用,把它包装成“了解足球之密的独特通灵猪”。

在以市场为主逻辑的消费主义时代,一项亚文化甫诞生便被不断地重载、重载,除了金钱,还有情绪各种。但内心里,保罗们只是一个可承载、被利用的载体,“舌尖上的中国”随时可将不合心意的进行肉体上的消灭。

唯一可预测的是,保罗的寿命只有4年。2010年,这位八足的预言家、球评家、久经考验的无脊椎动物权利运动倡导者,“过早地离开了我们”,“他走得很安详”。

后人读到这段悼词,也许无法理解我们这个时代的爱与趣味。能理解的是对时间的体感,完全可以指着它像指着杰拉德一样:这是它的最后一届欧洲杯,这是刘翔的最后一届奥运会。天哪,连杰拉德都是最后一届了,80后已经开始集体谢幕了,他们被称为“垮掉的一代”似乎还在记忆里新鲜地冒着热气,原来使人垮掉的是时间,一代代地垮掉。

四年才来一次,也忒有点儿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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